守护生命

守护生命


 


唐建新


 


 


    家里人因为14日的脑梗塞,至今仍然在重症监护室昏迷。


    16天来,我们一家人殚精竭虑,全力以赴,坚信会有生命的奇迹。


    脑梗塞,即为中风,是比大面积脑出血略微轻一点的重症,即大脑右侧中动脉被房颤时的血栓堵塞,形成被堵部分的大脑缺血。病情一发。就通过120急救,及时进行了抢救。开始是极度痛苦难耐,其次是呕吐昏迷,再次是并发肺部感染高烧伴昏迷至今。


    通过朋友老乡等关系,一开始就得到了医疗上的科学咨询和有利帮助,住进了医院,得到了重视,几次会诊。在溶栓、开颅等重大关键时刻,也不断咨询医学界的朋友给拿主意提建议。


    四川的四位亲人来了,一位朋友来了,北京的一位亲人两次来了,大家都为一个目标,用爱来唤醒和守护生命。


    最紧张的人血白蛋白、甘油果糖等,从不同渠道,从上海、广州以及关外等点急速搞到,还有麦克瑞针药、同安牛黄丸,也保证医疗使用。


    尽管没有告诉周边的人,消息仍然慢慢传开。不断有人来关爱,不断有朋友五次三番来探视,还有的每天询问病情发展,多次到病房和重症监护室探视,不断给病人给我们讲身边的案例讲自己的亲人的中风案例的痊愈来鼓劲加油。


    我们则坚持不懈地看护守卫,包括按照医院的要求呼唤和鼓励病人。


    16天过去了,昨天上午拍照的CT,看得出来,大脑的对称中线出来了,心室的痕迹出来了,水肿面积在缩小了,虽然仍然高烧,但是,房颤控制住了,体温也第三次降下来了一些,嘴唇也泛出了健康的红色。


    我们坚信,病人能够依靠自身的生命活力以及生存的毅力,战胜考验,回到大家的身边!


    这也算是对一直关心博客关心我们一家询问我近况的诸多朋友的一个回应。

护工——一个特殊的人群

护工——一个特殊的人群


 


唐建新


 


 


    十多天没有写博文,因为家里人突发疾病,也因此接触了护工——一个特殊的人群。


    大医院的护工,面对很多第一次遭遇不幸住进医院的病人家属,他们是资深的护理专家,就是专职专业的小护士,因为工作经验不足,有时候也要向他们避让三分。这些护工,常常是比较固定地在几个科室内做护理,好几年甚至十来年下来,对一些所护理病种的发展过程、用药的方式、康复的阶段,说得头头是道。见多识广,喜欢与病人家属聊病聊护理,自然是一种显示实力的职业嗜好。


    护工,尤其是24小时的护理,的确也很辛苦。24小时护理,意味着全天候,意味着护理的连轴转。但是,人毕竟不是机器人,还得吃饭睡觉,因此,这就有了不同病种的护理技巧,就是同一种病,因为程度不同,也有可以休息的时候。晚上,常常是一有风吹草动就立即翻身,去护理病人,或者去叫护士。护工一般都养成了长期职业练就的随时随地即睡即醒的睡眠方式。


    护工最劳累忙乱的是刚入院的前几天,家属一脸茫然毫无常识,又心怀焦虑一筹莫展。这时候,护工既要配合医生护士做护理,又要建议甚至安排病人家属购买住院所需用品,还要做病人家属的心理疏导工作,一般要两三天才能够基本适应下来,正常化下来。这时候,护工对病人家属来说,就是一种很好的与医院沟通与护士打交道的桥梁。


    护工大多是三十多四十多岁的女性,有一定甚至是丰富的人生经历,一方面挣钱,一方面也懂得积极生活。有两位护工一开始就被人误认为是病人家属,衣着很时髦,很得体,很像成功人士的四五十岁的家属,无论是衣服的质地还是样式,都不是带有一般农民工烙印的农村妇女了。早晨六点一刻,大家一起来,就立刻梳妆盥洗,护理保养自己并画眉,动作迅捷麻利,在八点以前,还得完成查房前的应该给病人做的一系列诸如洗脸檫身子拍后背刷牙倒尿盆记录尿量以及喂水喂早餐等套路化的工作。


    护工拎着自己的被褥衣服,推着自己的折叠床,随病人到不同的病房生活。在医院呆的时间久了,也很懂得营养搭配,诸如低盐低糖低脂肪之类,吃肉吃脂肪之类要少,有的还带有营养奶粉自己来保重自己,其间估计也有上一病人家属遗留的,也有买相似牌子揩油的。我见到一位住院三年的类似植物人的护理,每天生活非常悠然自得,病人家属每月来一两次看望,其护工的奶粉,大概有可能就介于二者之间。


    人性的弱点在紧急情况下是暴露得最充分的,而这些资深的护工则见得特别多,因此也就自然成为人性弱点的收集者与评判者,当闲暇下来之后,他们也会聊聊过去的故事,聊聊眼前的人心,鄙夷一些看不上的劣根性。相互之间则存在着很多利害冲突,一般情况下,以老乡的方式抱团进军,常常是鼓吹自己,也顺带贬损一些其他地方来的护工的不良行为。在市场经济的影响下,就是老乡介绍,也是每天要抽头20元的介绍费,一点不含糊的。多数护工面对家属是做得非常好的,但是,一旦家属不在现场,一半的护工则仅仅是应付了,有的甚至露出厌恶病人的情绪,极个别的还说出一些贬损别人的话来。大约只有五分之一的护工是有相当的道德修养和职业道德的人,家属在与不在,都一视同仁地问心无愧地从事着良心活善心活。


    曾经想过医院是否应该将这些护工组织起来进行培训进修管理呢,其实医院也做了一般人都能够想到的这一项工作,不过也涉及很多法律上的事情,第一道门槛就难以逾越,24小时应该请几位护工,且不说不同的病种的护理细则,因为经过医院的专门集团登记去招的护工,集团又要抽管理费20元,也很难说就能够护理的很符合家属要求。在这种情况下,大家普遍都不穿集团规定的护工的白色工作服了,一样穿梭于各个科室,拉客揽生意。这就给刚入院的病人家属带来莫大的困惑,在诸多的争相述说自己的时候,应该选择谁来做自己亲人的护工的难题,最后只有听天由命靠运气了。


    因为家里的亲人昨天住进了重症监护室,得以有一点时间,写上几句,也算是对关心的我博客的朋友的一点回应与回报。

沧海桑田卅八载 之一 丹桂漂浓香

沧海桑田卅八载之一


丹桂飘浓香


 


唐建新


    九月二十八日,我们坐车仅30分钟就到达了宝飞出口,然后直奔涂家乡。在乡镇边上的小五餐馆定好了午饭,就急急忙忙赶往目的地——田中村,我曾经在此战斗过五年半的地方。


    越野车开到了村边,一百余米的碎石路因为几家尚未协商好而没有铺上水泥路。我们步行十来分钟,就来到江帆的家。


    这是一楼一底的小院,门外红花簇拥,一进门则是五六十平米的水泥地坝,正面楼房两侧各有一株三米高的繁茂的桂花树,树下密密一层撒落一地的桂花花瓣,树上树下,散发出一阵阵沁人心脾的桂花香,使人情不自禁地深深呼吸起来。


    越过围墙放眼望出去,是原来常常去游泳的斑竹池塘,又是荷塘,一到夏天,荷叶铺满池塘,要洗澡都得要找地方才能够下得去。有一年天旱,放干了池塘保苗。那可是当年全村的盛大节日,四周满是观看的人群,上百的男子汉们下去捉鱼,最后是按照人口分,一人一斤多两斤鱼,皆大欢喜。


    现在是秋天,斑竹塘里水深水绿,特别清澈,池塘占地好几十亩,池塘对岸有人在垂钓,煞是悠闲自得。


    视线一收回,看到这农家小院非常干净,白瓷砖贴面,到处透露出主人家的精细用心。没有常见的春联对联,清清爽爽的。楼上的卫生间也很干净,楼下楼上的客厅都很大。


    底层右侧带厨房,以及堆放农具和电动小型打米机以及磨豆浆的机器。再往外则是两件猪圈,水泥的,非常规整。只是没有养猪了,堆放杂物一间,养兔子一间,主人家说这是自己的喂养的宠物,白天外孙读书,家中就自己一个人,养一点宠物好解闷。


   桂花在过去的农村是比较少的,在缺米缺柴的年代,一切都是人民公社的,自己不能够随意去选择去种树,更不能够在食不果腹的时代去种观赏类的桂花树。


    面对这样繁茂的两大株桂花树,怎能够不引人联想,去深深地吸纳与分享着浓郁的桂花香呢。

沧海桑田卅八载 之二 村村水泥路

沧海桑田卅八载 之二


村村水泥路


 


唐建新


 


 


    在农村下雨天最怕的是走泥路,因为是粘土路,一下雨常常就摔跤,摔个仰面朝天或者母猪啃泥,一屁股一裤子都是稀泥巴,就是赤脚走路,也很难免不被摔跤。


    现在,村村通公路,虽然窄得只有三米,又被黑心的包工头偷工减料缩减为二米八九,有的地方我看似乎只有二米五,但是,政府毕竟破款给修了乡村水泥公路。


    公路被两旁茂密的树与草又遮盖了部分,这水泥路就显得更加狭窄,但是,农用小四轮、小轿车来往络绎不绝,尤其是摩托车,不断地穿梭往来,喇叭声声,给乡村带来现代文明的声响。


    来来往往的汽车摩托,丝毫感觉不到道路的狭窄。摩托不减速就直接冲了过去,汽车则早早心有灵犀似的,小虎崽路旁及早寻找错车的停留地。我虽然已经有近十年的车龄,在这样的路上还真是不敢马上就去掌控方向盘,太考技术了。


    政府拨款修的水泥路,沿途有行车标志,包括招呼站、村名,拐弯提醒,等等的蓝色铭牌竖立在路旁。


    除了政府拨款修建的乡村水泥路外,还有一些殷实的人家,一些在外打工的人家,几家人联合起来修水泥路,以便于自己几家人的行走和开车开摩托。下午去江帆家后面的伍家几弟兄,似乎就自己集资来修理一段水泥路。


    过去的良田被乡村现在的众多楼房以及不少的水泥路面所占用,农田面积肯定已经大大缩减,然而,在农城化加快步伐推进的过程中,大量的庄稼在地里无人去耕种去收割,任其自生自灭,茂密的玉米地里只有枯干的玉米杆无人去收割,只等待一把火烧一烧做肥料。红苕地里的野草比红苕藤还要高还要密,无人去打理。既让如此,大量的农田已经丢荒,又何必在乎这一条条的水泥路所占用的面积呢?


    水泥路替代的是隔绝与隔膜吧。



 


 

沧海桑田卅八载 之三 做饭电加气

沧海桑田卅八载 之三


做饭电加气


唐建新


 


    经过了大炼钢铁和公共食堂,农村的植被被洗劫一空,漫山遍野都是光秃秃的。


    我当知识青年的五年半,最头疼的事情是做饭。过去都是随母亲在学校吃食堂,时间一到,工友自然早已经做好了饭菜,吃就行了。家里只有春节那几天才自己做饭,用小火炉,用煤油炉做,自然怎么也轮不上我。后来读初中,也是住校。


    怎么将饭做熟,是一道难题。一边做一边问,自然就少不了吃夹生饭和烧焦了的饭。后来就干脆用碗打(盛) 一碗米给邻居家搭伙,混着混着就有了现成的饭菜吃。到最后,自己的吃饭也就是搭伙为主。自己做饭则只有煮干饭、吃豆腐乳。干饭可以一次做来吃一天,晚上收工回来泡上米汤就呼噜呼噜下肚子,豆腐乳则是一做就可以吃一年,发动大家帮忙协助,将分给自己的几十斤黄豆全磨来做豆腐乳,每一顿去夹两块出来下饭吃,年年如此。


    作为知青生活最困难的是烧火做饭,没有柴火。生产队分配的可以做柴火烧的有棉花杆,有稻草,有麦草三样。但是,棉花杆得自己去地里拔,两手都打起了不少的血泡,还要挑回家,等待干燥以后才能够烧,稻草麦草有使人全身发痒的小芒,浑身难以不痒。我就常常给农民换成其他的东西,因为我虽然非常憎恨稻草麦草,做饭的时候还常常被烟熏得直流泪,但是农民却视如珍宝,那是盖房子的好材料。


    棉花杆做柴火烧,很费劲,要折断,一不小心就被棉桃壳上的刺给刺流血了。可怕的是,这些东西农民都舍不得烧,除了盖房子的稻草麦草之外,棉花杆也是有客人来或者有西式的时候才用来做柴火用。


    农民们大都是捡柴烧,田边地角的野草,树叶,禾苗杆,有时是草根,都是非常好的柴火。妇女们在生产队干活,一说歇气(工间休息)就马上拼命地抓野草抓野草根,干的湿的,草的木的,拼命劳作有时也难以解决一家人的柴火问题。只有少量的人家,一年还去买一二次煤炭回家,以备补充,这样的人家,往往是有人在外当兵或者当工人当干部吃皇粮的人家和少数偷偷摸摸喂鸡喂鸭副业不错,卖几个蛋或者其他的什么,换来一点钱买煤。


    现在,几乎家家户户都在使用电来做饭了,七分钱一度电,做菜不方便,就再买一大罐煤气做菜。我是说怎么就没有见到过袅袅炊烟从房子上飘荡出来呢,原来如此。


    这里离煤矿很近,火力发电的电力很富裕,国家也鼓励农民用电。农民用电用气也很节省,江帆家一年大约在这方面的支出就是一百多两百来元,今年开始涨价,每度电由七分涨为五毛,还没有算过账,一年要多少钱才够。


    已经是多年的习惯了,大家也不会因为涨价就不再使用电和煤气,要回到过去也是回不去的事情。尽管到处都有树枝叶草,似乎怎么烧都烧不完,但是,又有谁愿意再去劳累自己呢。


    在江帆家吃了两顿饭,再没有了过去做饭时的滚滚浓烟,也没有听到哔哔啪啪的柴火高兴得爆裂的声音。安安静静的,一会儿就端上了五六样菜,电饭煲直接端到了桌子旁。


    解决了农村做饭一日三餐的燃料问题,可真是解决了多年以来的心腹大患,生活自此就慢慢地提高了品质。


    当然,农民希望少折腾,在用电上,前些年,一会儿换电杆,一会儿换电线,一会儿换电表,一会儿换分户电表,使得农民苦不堪言:不怕涨一点价,就怕花样翻新折腾不断!


 

沧海桑田卅八载 之四 手机与打工

沧海桑田卅八载 之四


手机与打工


 


唐建新


 


    我们当年的声音及信息传播是靠舌簧喇叭,靠白铁皮做的广播筒。


    每天早上天刚麻麻亮,我常常就提上白铁皮做的广播筒,到山头广播最新最高指示,林彪九一三事件的文件等,大约二十分钟的时间,就开始出工了,即开始早上的劳动了。晚上,大家坐在桌子旁吃饭的时候,公社的广播便通过舌簧喇叭广播时事新闻,好人好事,天气预报,农事安排。次日是抢种棉花还是收割小麦,都得听公社党委的安排,有时甚至是县委的统一安排。


    现在,农村里似乎人人都有了手机,过去的低矮的电线杆子没有了,只有相对较粗的电线。手机很方便也很便宜,大家使用得起,又是接听免费,一个月下来常常只需要几元钱。加上儿女们绝大部分都外出打工,如果是座机,也的确不容易找人。


    原来一个生产队的后生们,有的到福建有的到宁波,有的到上海有的到西藏,最多的是到成都。做什么的都有,有的是制衣,有的理发,有的卖百货,有的开小餐馆,有的搞建筑,有的当保安。很遗憾的是,读书读出来的人很少,只有寥寥三两个,有的在外地当记者,有的在做电视节目,也有在本地县政府办工作的人。


    回乡两天,碰上一位从福建回来的年轻人,因为多年的制衣,对服装行业有所了解,已经两三人合伙,在成都大学城租好了一个门面,准备做服装生意,专门卖给大学生的某某运动服品牌衣服。


    没有出去的也有一位中年人,但是我曾经在他家旁住过,小时候掀起他的棉围裙般,用手在小屁股上打三下的小娃儿,现在已经在附近两乡负责包建筑工程了,就是我们所说的包工头了。


    下午到村子里小走了一圈,见到了当年的伍记分员和他的哥哥伍伯清,当年一起抗旱踩水车的搭档。头发花白,但是,大家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只是我将哥哥认作了弟弟,因为伍家伯清两次开刀,则明显比弟弟苍老得多。好在其儿女都统统外出打工,家里的经济也就并不太困窘。


    临别时送了一程又一程,念叨今天的日子好,互相道别珍重珍惜现在的好日子,多活几十年。

沧海桑田卅八载之五 孙辈与孤寂

沧海桑田卅八载之五


孙辈与孤寂


 


唐建新


 


    我利用午饭后的时间,到曾经代课三个月的公社小学去参观。


    在原有校址基础上扩大规模,已经办起了独门独院的初中,以及小学和幼儿园。


    说明来意,门卫让我们一行数人走进了初中,还非常客气地请到了校长办公室喝水。再与主任校长的闲聊中了解到,十来个村小都已经蒸发了,人口大量外流,村小都没有人读书了。有钱的人都把小孩送到好的地方去读,包括随身带着读书,送到县城读书,或者送到区上读书。衙门里的的等级制度,严重渗透到了老百姓的骨髓里。


    现在全乡八九千人,只有一所小学一所初中。小学每个年级一个班,初中也基本上是每个年级一个班。因为质量相对较高,附近乡的乃至外区的也有人来这所初中补习,所以初三是两个班。


    在小学教书,教师住房没有问题,教室剩余太多。工资两三千,中学高级三千多一点,也似乎比较满足了。只是感到教学研究研究不起来,一所学校就那么少的人,同科教师更加少。


    学生读书不交学费不交书费,只交一点作业本费十多元,吃饭的一学期交400多500多元(后者大约是吃两顿)。


    到小学参观,以及找不到一点点旧学校的木板墙壁的教室痕迹,只有一两棵大树在那里默默地看着我们这些来来往往的过客。


    幼儿园快放学了,我们走出小学幼儿园大院子时,外面台阶上密密匝匝坐满了前来接孙孙的农村妇女其中有我认识的七八里地的人,看他们一个个笑逐颜开的样子,为自己还能够尽的这一份责任,为给外出打工的儿女们一份安心,在这里无怨无悔地等待着孙辈们放学出来。


    在村里的两天时间里,看到了几条农村普通的大狗,这是当年非常容易见到的。没有想到的是,还见到了三四条天宠物狗,小小的,棕红色的,灰白色的,我叫不出名字来的宝贝狗。


    衣食无忧,有点余钱剩米之后,才有可能去喂养宠物狗。当一家一户的儿女都纷纷外出之后,老人们的孤寂是可以理解也是可以想象的。没有人可以说话,要去人多的地方,则需要花钱去街上或者村子里打麻将。


我住的江帆家,就是一个读初二的外孙和六七十岁的江帆,早上七点二十之前外孙就得去上学,下午五点半才回家,这十多个小时就只有江帆一人在家,爱人荷花也去成都帮助女儿带小孩,无人可以讲话。


    于是,不喂猪不喂鸡,只喂了几只兔子做宠物,白天在一起聊聊天,以解除孤寂。

沧海桑田卅八载 之六 昼夜无蚊蝇

沧海桑田卅八载 之六


昼夜无蚊蝇


 


唐建新


 


    当年下乡,最难受的是蚊蝇侵扰。


    我住的地方比较好,石板的猪圈旁留了一个解手的地方,相对比较放心。有的知青解手的地方是临时挖出的一个小坑,一张破苇席一圈简单遮挡,一遇上解大手的时候,还有缺少吃食的狗等待着吃屎,让人惊恐不已。


    但是,我解手的时候,白天绿头苍蝇前后扑来,夜晚蚊子嗡嗡不断环绕叮人,使得自己必须手持大蒲扇,前后左右不断乱打不断驱赶那成千上万的蚊蝇强大攻势,不时听到那大蒲扇上哔哔啵啵与蚊蝇碰撞的声响,才能够速战速决解决问题。


    这一次回乡下,没有想到的是,白天没有怎么见到苍蝇,晚上没有遇到蚊子。


    临睡觉前,江帆说,我这里没有挂蚊帐,基本上没有蚊子,如果有,也是极少极少的,再使用蚊香熏一下。我对乡下的蚊蝇是深有感触的,早有思想准备。结果,一夜都没有遇上一个蚊子,再回想白天,也的确没有飞来一个苍蝇。


    农村,没有蚊蝇,这不奇了怪了,不可能!


    可是,仔细一想,也就明白了。江帆说,他一没有喂猪,二没有喂鸡鸭鹅,三是院子里没有积水,清洁卫生干净清爽,没有了蚊蝇滋生的条件环境。院子外绿树红花话环绕,院子里丹桂飘香,围墙上摆放了几盆小的植株盆景,三合土地坝干干净净,旁边的太阳能水管一拧,热水就自动流出,用水完成后马上流入下水道,这里还真的没有了蚊蝇的藏身之处。


    我还仔细查看了厨房,电饭煲煤气灶一应俱全,没有了过去家家户户喂猪的潲水缸。厨房旁是杂物间,堆放着电动打米机和磨豆浆的机器,小巧可爱。另外还有原来风谷子的木质风车等农具,由于十来年不种地了,这些东西都只有闲置在那里了。


    储物间相连的屋子里是两个猪圈,石头水泥修建得非常漂亮,只是一间堆放着一些干枯的树枝和藤蔓,一间喂了十余只不声不响的兔子,据说是外孙读书后自己解闷用的宠物。


     楼上的卫生间与城市里的一样设施,非常干净,进去是需要换鞋的。江帆家里带棉绳的带泡沫的带毛巾的拖把,一应俱全。


    三十八年,改变了人们的居住环境,这是令人惊叹的千年未有之巨变!

沧海桑田卅八载 之七 镜头里的乡村

沧海桑田卅八载 之七


镜头里的农村


 


唐建新


 


    我自己没有准备好检查好相机,临时不能够使用,只好请妹妹用手机代为拍照,留下一些记忆。


 



    正对着的门口就是自己下乡前三年半借居的地方,宽大的木板墙前是厨房间,现在已经拆除。


 


 


    这是我决心扎根时修建草房选址的中草房池塘边


 


   这是先期居住的木板房外的七八十上百亩的荷塘——斑竹塘


 


 


    木板房的大窗户今天堆满了柴火,当年却是我阅读无数本名著的唯一光线来源的地方


 


   站立的地方当年是木板墙,墙内是狭窄的厨房,一口铁锅,两个装豆腐乳的大坛子,以及堆放的柴火。


 


   我绝大多的时间在此搭伙的胜虎家。锁是无意义的,一家人早已经定居成都,很难得回来一次了。


 


   剩下的是留守者们在楼房之外的残破院落里喂养的鸡


 


    这是江帆家的旧宅,已经没有使用价值的地方


 


 


 


   我曾经在这里利用国家拨款五百元和父母资助的三百元钱(记不准确了)修建了两间半草房,有厨房有卧室还有干干净净的猪圈,只是从来没有养过猪,现在早已经成为了别人的菜地。


 


 


    下乡的地方田多地少,虽然每天劳动只值人民币八分钱,但是吃米饭多红薯少,令众多知青羡慕不已。众多池塘和水田成就了这一无名有实的鱼米之乡。


 


 


    旧的大瓦房院落里曾经住过含我在内的五家人,现在都已经不在此居住,或外迁,或另建楼房,剩下的只有这些不知社会的变迁的土鸡和鶼鸭还留守在这里。


 


 


 


 


    当年我曾经担任过大队改土队的负责人,改天换地,将坡地改为梯土梯田;现今看到大量的良田被撂荒,每亩撂荒国家补助148元,心里还真是酸酸的,不好受。


 


 


   曾经代课三个月的学校,那旧时的木板房大瓦房都荡然无存了。


 


   我曾经劳动过的大队,过去叫奋斗,后改为荷塘,现在叫田中村了,过去的地名曾经叫过田中间。


 


    七十年代初的转业军人胜龙兄的府邸


 


    没有来得及询问主人名字的楼房


 


    伍家兄弟的楼房以及供人垂钓的池塘


 


 


    江帆家的一楼一底的正房以及干净的院落,散发着浓郁香味的桂花树,承接太阳能热水的下排水管。


 

沧海桑田卅八载 之八 镜头里的区中

沧海桑田卅八载 之八


镜头里的区中


唐建新


 


    文化大革命中,有公社中学,有区中。一般情况下,区中是高中,公社中学是初中。区中也是当地的最高学府,既是当地的文化高地,又是当地的人才高地。


    在下乡的五年半中,我们曾经被选来区里学唱革命样板戏一个月,就住在汪洋区中学,三十多个青年男女,下乡知青和回乡知青济济一堂,热血沸腾,激情澎湃,勤学苦练,巡回演出。按照省地县的统一安排,学习演唱了《智取威虎山》《红灯记》《沙家浜》中的《深山问苦》《痛说革命家史》《智斗》《打虎上山》《十八棵青松》等选段。一个月后到各个公社去巡回演出,在文化生活极度匮乏的时代,这些演出自然是非常受欢迎的,何况演出的文场武场以及主要演员群众演员都很不错很投入。


    第二所区中是女儿、妹妹及雅蓉表妹八十年代初生活学习了两年的钟祥区中,该校曾经获得地区篮球比赛的奖牌,曾经是福建省委常委副书记陈和前年中国首富李锂就读高中时的母校。遗憾的是随着农城化发展人口迁徙流动,此校已经丧失办高中的权利,往后只办初中班了。昔日池塘里的袅袅荷花,球场上腾挪跳跃的身影,黎明即有的朗朗书声,以及班级年级间比赛的大合唱气势,都只有随着人们的记忆萦绕飘荡在相关人士的脑际耳畔了。


 



    我们排练样板戏期间学校是没有校门的,四面八方均可进入这所学校。


 


 


 


    这里曾经是水塘,也是当年我曾经冬泳过几次的地方,虽然被冻得紫黑,仍然咬紧牙关坚持。


 


 


 


   昔日红砖学生宿舍大楼的位置上矗立着贴上白瓷砖的教学大楼了。


 


    过去宿舍前的开阔地带被修建成了林荫大道


 


 


    第二所区中


 


     仍然是运动场,只因为假期没有了平时课余的喧嚣


 


    一点没有变化的幽深的林荫道


 


    过去曾经有过的楼板红砖被水泥楼房以及白瓷砖替代


 


    池塘依旧是茂密的田田荷叶,散发着缕缕清香


 


    这是令人羡慕的植物园,丰富多样的植物常常令人驻足观赏,尤其是晚自习之后飘来的夜来香的诱人气味


 


   与荷塘紧紧相连的池塘


 


    很多歌咏比赛很多演出在这里举行


 


   新建的综合功能性的大楼   


 


 


     与袅袅清香的池塘遥相呼应的水塘


 


 


    遗憾的是已经没有人精心打理,成为了破落的资深美女般的植物珍宝